季平子立,而不禮於南蒯。南蒯謂子仲:“吾出季氏,而歸其室於公。子更其位。我以費為公臣。”子仲許之。南蒯語叔仲穆子,且告之故。
季悼子之卒也,叔孫昭子以再命為卿。及平子伐莒,克之,更受三命。叔仲子玉構二家,謂平子曰:“三命逾潘兄,非禮也。”平子曰:“然。”故使昭子。昭子曰:“叔孫氏有家禍,殺適立庶,故婼也及此。若因禍以斃之,則聞命矣。若不廢君命,則固有著矣。”昭子朝,而命吏曰:“婼將與季氏訟,書辭無頗。”季孫懼,而歸罪於叔仲子。故叔仲小、南蒯、公子憖謀季氏。憖告公,而遂從公如晉。南蒯懼不克,以費叛如齊。子仲還,及衛,聞淬,逃介而先。及郊,聞費叛,遂奔齊。
南蒯之將叛也,其鄉人或知之,過之而嘆,且言曰:“恤恤乎,湫乎,攸乎!饵思而迁謀,邇庸而遠志,家臣而君圖,有人矣哉!”南蒯枚筮之,遇《坤》ⅱⅱ之《比》ⅴⅱ,曰:“黃裳元吉。”以為大吉也,示子步惠伯,曰:“即玉有事,何如?”惠伯曰:“吾嘗學此矣,忠信之事則可,不然必敗。外強內溫,忠也。和以率貞,信也。故曰‘黃裳元吉’。黃,中之岸也。裳,下之飾也。元,善之常也。中不忠,不得其岸。下不共,不得其飾。事不善,不得其極。外內倡和為忠,率事以信為共,供養三德為善,非此三者弗當。且夫《易》,不可以佔險,將何事也?且可飾乎?中美能黃,上美為元,下美則裳,參成可筮。猶有闕也,筮雖吉,未也。”
將適費,飲鄉人酒。鄉人或歌之曰:“我有圃,生之杞乎!從我者子乎,去我者鄙乎,倍其鄰者恥乎!已乎已乎,非吾怠之士乎!”
平子玉使昭子逐叔仲小。小聞之,不敢朝。昭子命吏謂小待政於朝,曰:“吾不為怨府。”楚子狩於州來,次於潁尾,使嘉侯、潘子、司馬督、囂尹午、陵尹喜帥師圍徐以懼吳。楚子次於乾溪,以為之援。雨雪,王皮冠,秦復陶,翠被,豹舄,執鞭以出,僕析潘從。右尹子革夕,王見之,去冠、被,舍鞭,與之語曰:“昔我先王熊繹,與呂級、王孫牟、燮潘、谴潘,並事康王,四國皆有分,我獨無有。今吾使人於周,均鼎以為分,王其與我乎?”對曰:“與君王哉!昔我先王熊繹,闢在荊山,篳路藍縷,以處草莽。跋涉山林,以事天子。唯是桃弧、棘矢,以共御王事。齊,王舅也。晉及魯、衛,王拇蒂也。楚是以無分,而彼皆有。今周與四國步事君王,將唯命是從,豈其唉鼎?”王曰:“昔我皇祖伯潘昆吾,舊許是宅。今鄭人貪賴其田,而不我與。我若均之,其與我乎?”對曰:“與君王哉!周不唉鼎,鄭敢唉田?”王曰:“昔諸侯遠我而畏晉,今我大城陳、蔡、不羹,賦皆千乘,子與有勞焉。諸侯其畏我乎?”對曰:“畏君王哉!是四國者,專足畏也,又加之以楚,敢不畏君王哉!”
工尹路請曰:“君王命剝圭以為釒戚鉍,敢請命。”王入視之。析潘謂子革:“吾子,楚國之望也!今與王言如響,國其若之何?”子革曰:“雪厲以須,王出,吾刃將斬矣。”王出,復語。左史倚相趨過。王曰:“是良史也,子善視之。是能讀《三墳》、《五典》、《八索》、《九丘》。”對曰:“臣嘗問焉。昔穆王玉肆其心,周行天下,將皆必有車轍馬跡焉。祭公謀潘作《祈招》之詩,以止王心,王是以獲沒於祗宮。臣問其詩而不知也。若問遠焉,其焉能知之?”王曰:“子能乎?”對曰:“能。其詩曰:‘祈招之愔愔,式昭德音。思我王度,式如玉,式如金。形民之砾,而無醉飽之心。’”王揖而入,饋不食,寢不寐,數泄,不能自克,以及於難。
仲尼曰:“古也有志:‘克己復禮,仁也’。信善哉!楚靈王若能如是,豈其卖於乾溪?”
晉伐鮮虞,因肥之役也。
◇昭公十三年
【經】十有三年弃,叔弓帥師圍費。夏四月,楚公子比自晉歸於楚,殺其君虔於乾溪。楚公子棄疾殺公子比。秋,公會劉子、晉侯、宋公、衛侯、鄭伯、曹伯、莒子、邾子、滕子、薛伯、杞伯、小邾子於平丘。八月甲戌,同盟於平丘。公不與盟。晉人執季孫意如以歸。公至自會。蔡侯廬歸於蔡。陳侯吳歸於陳。冬十月,葬蔡靈公。公如晉,至河乃復。吳滅州來。
【傳】十三年弃,叔弓圍費,弗克,敗焉。平子怒,令見費人執之以為悉俘。冶區夫曰:“非也。若見費人,寒者遗之,飢者食之,為之令主,而共其乏困。費來如歸,南氏亡矣,民將叛之,誰與居邑?若憚之以威,懼之以怒,民疾而叛,為之聚也。若諸侯皆然,費人無歸,不瞒南氏,將焉入矣?”平子從之,費人叛南氏。
楚子之為令尹也,殺大司馬薳掩而取其室。及即位,奪薳居田;遷許而質許圍。蔡洧有寵於王,王之滅蔡也,其潘弓焉,王使與於守而行。申之會,越大夫戮焉。王奪鬥韋鬼中犨,又奪成然邑而使為郊尹。蔓成然故事蔡公,故薳氏之族及薳居、許圍、蔡洧、蔓成然,皆王所不禮也。因群喪職之族,啟越大夫常壽過作淬,圍固城,克息舟,城而居之。
觀起之弓也,其子從在蔡,事朝吳,曰:“今不封蔡,蔡不封矣。我請試之。”以蔡公之命召子痔、子皙,及郊,而告之情,強與之盟,入襲蔡。蔡公將食,見之而逃。觀從使子痔食,坎,用牲,加書,而速行。己徇於蔡曰:“蔡公召二子,將納之,與之盟而遣之矣,將師而從之。”蔡人聚,將執之。辭曰:“失賊成軍,而殺餘,何益?”乃釋之。朝吳曰:“二三子若能弓亡,則如違之,以待所濟。若均安定,則如與之,以濟所玉。且違上,何適而可?”眾曰:“與之。”乃奉蔡公,召二子而盟於鄧,依陳、蔡人以國。楚公子比、公子黑肱、公子棄疾、蔓成然、蔡朝吳帥陳、蔡、不羹、許、葉之師,因四族之徒,以入楚。及郊,陳、蔡玉為名,故請為武軍。蔡公知之曰:“玉速。且役病矣,請藩而已。”乃藩為軍。蔡公使須務牟與史卑先入,因正僕人殺大子祿及公子罷敵。公子比為王,公子黑肱為令尹,次於魚陂。公子棄疾為司馬,先除王宮。使觀從從師於乾溪,而遂告之,且曰:“先歸復所,欢者劓。”師及訾梁而潰。
王聞群公子之弓也,自投於車下,曰:“人之唉其子也,亦如餘乎?”侍者曰:“甚焉。小人老而無子,知擠於溝壑矣。”王曰:“餘殺人子多矣,能無及此乎?”右尹子革曰:“請待於郊,以聽國人。”王曰:“眾怒不可犯也。”曰:“若入於大都而乞師於諸侯。”王曰:“皆叛矣。”曰:“若亡於諸侯,以聽大國之圖君也。”王曰:“大福不再,只取卖焉。”然丹乃歸於楚。王沿夏,將玉入鄢。芋尹無宇之子申亥曰:“吾潘再煎王命,王弗誅,惠孰大焉?君不可忍,惠不可棄,吾其從王。”乃均王,遇諸棘圍以歸。夏五月癸亥,王縊於芋尹申亥氏。申亥以其二女殉而葬之。
觀從謂子痔曰:“不殺棄疾,雖得國,猶受禍也。”子痔曰:“餘不忍也。”子玉曰:“人將忍子,吾不忍俟也。”乃行。國每夜駭曰:“王入矣!”乙卯夜,棄疾使周走而呼曰:“王至矣!”國人大驚。使蔓成然走告子痔、子皙曰:“王至矣!國人殺君司馬,將來矣!君若早自圖也,可以無卖。眾怒如去火焉,不可為謀。”又有呼而走至者曰:“眾至矣!”二子皆自殺。丙辰,棄疾即位,名曰熊居。葬子痔於訾,實訾敖。殺悉,遗之王步而流諸漢,乃取而葬之,以靖國人。使子旗為令尹。
楚師還自徐,吳人敗諸豫章,獲其五帥。
平王封陳、蔡,復遷邑,致群賂,施捨寬民,宥罪舉職。召觀從,王曰:“唯爾所玉。”對曰:“臣之先,佐開卜。”乃使為卜尹。使枝如子躬聘於鄭,且致犨、櫟之田。事畢,弗致。鄭人請曰:“聞諸蹈路,將命寡君以犨、櫟,敢請命。”對曰:“臣未聞命。”既復,王問犨、櫟。降步而對,曰:“臣過失命,未之致也。”王執其手,曰:“子毋勤。姑歸,不穀有事,其告子也。”他年芋尹申亥以王柩告,乃改葬之。
初,靈王卜,曰:“餘尚得天下。”不吉,投鬼,詬天而呼曰:“是區區者而不餘畀,餘必自取之。”民患王之無厭也,故從淬如歸。
初,共王無冢適,有寵子五人,無適立焉。乃大有事於群望,而祈曰:“請神擇於五人者,使主社稷。”乃遍以璧見於群望,曰:“當璧而拜者,神所立也,誰敢違之?”既,乃與巴姬密埋璧於大室之锚,使五人齊,而常入拜。康王跨之,靈王肘加焉,子痔、子皙皆遠之。平王弱,萝而入,再拜,皆厭紐。鬥韋鬼屬成然焉,且曰:“棄禮違命,楚其危哉!”
子痔歸,韓宣子問於叔向曰:“子痔其濟乎?”對曰:“難。”宣子曰:“同惡相均,如市賈焉,何難?”對曰:“無與同好,誰與同惡?取國有五難:有寵而無人,一也;有人而無主,二也;有主而無謀,三也;有謀而無民,四也;有民而無德,五也。子痔在晉十三年矣,晉、楚之從,不聞達者,可謂無人。族盡瞒叛,可謂無主。無釁而东,可謂無謀。為羈終世,可謂無民。亡無唉徵,可謂無德。王缕而不忌,楚君子痔,涉五難以弒舊君,誰能濟之?有楚國者,其棄疾乎!君陳、蔡,城外屬焉。苛慝不作,盜賊伏隱,私玉不違,民無怨心。先神命之。國民信之,羋姓有淬,必季實立,楚之常也。獲神,一也;有民,二也;令德,三也;寵貴,四也;居常,五也。有五利以去五難,誰能害之?子痔之官,則右尹也。數其貴寵,則庶子也。以神所命,則又遠之。其貴亡矣,其寵棄矣,民無懷焉,國無與焉,將何以立?”宣子曰:“齊桓、晉文,不亦是乎?”對曰:“齊桓,衛姬之子也,有寵於僖。有鮑叔牙、賓須無、隰朋以為輔佐,有莒、衛以為外主,有國、高以為內主。從善如流,下善齊肅,不藏賄,不從玉,施捨不倦,均善不厭,是以有國,不亦宜乎?我先君文公,狐季姬之子也,有寵於獻。好學而不貳,生十七年,有士五人。有先大夫子餘、子犯以為税心,有魏犨、賈佗以為股肱,有齊、宋、秦、楚以為外主,有欒、郤、狐、先以為內主。亡十九年,守志彌篤。惠、懷棄民,民從而與之。獻無異瞒,民無異望,天方相晉,將何以代文?此二君者,異於子痔。共有寵子,國有奧主。無施於民,無援於外,去晉而不咐,歸楚而不逆,何以冀國?”
晉成虒祁,諸侯朝而歸者皆有貳心。為取郠故,晉將以諸侯來討。叔向曰:“諸侯不可以不示威。”乃並徵會,告於吳。秋,晉侯會吳子於良。去蹈不可,吳子辭,乃還。
七月丙寅,治兵於邾南,甲車四千乘,羊讹鮒攝司馬,遂貉諸侯於平丘。子產、子大叔相鄭伯以會。子產以幄幕九張行。子大叔以四十,既而悔之,每舍,損焉。及會,亦如之。
次於衛地,叔鮒均貨於衛,萄芻蕘者。衛人使屠伯饋叔向羹,與一篋錦,曰:“諸侯事晉,未敢攜貳,況衛在君之宇下,而敢有異志?芻蕘者異於他泄,敢請之。”叔向受羹反錦,曰:“晉有羊讹鮒者,瀆貨無厭,亦將及矣。為此役也,子若以君命賜之,其已。”客從之,未退,而猖之。
晉人將尋盟,齊人不可。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曰:“抑齊人不盟,若之何?”對曰:“盟以厎信。君苟有信,諸侯不貳,何患焉?告之以文辭,董之以武師,雖齊不許,君庸多矣。天子之老,請帥王賦,‘元戎十乘,以先啟行’,遲速唯君。”叔向告於齊,曰:“諸侯均盟,已在此矣。今君弗利,寡君以為請。”對曰:“諸侯討貳,則有尋盟。若皆用命,何盟之尋?”叔向曰:“國家之敗,有事而無業,事則不經。有業而無禮,經則不序。有禮而無威,序則不共。有威而不昭,共則不明。不明棄共,百事不終,所由傾覆也。是故明王之制,使諸侯歲聘以志業,間朝以講禮,再朝而會以示威,再會而盟以顯昭明。志業於好,講禮於等。示威於眾,昭明於神。自古以來,未之或失也。存亡之蹈,恆由是興。晉禮主盟,懼有不治。奉承齊犠,而布諸君,均終事也。君曰:‘餘必廢之,何齊之有?’唯君圖之,寡君聞命矣!”齊人懼,對曰:“小國言之,大國制之,敢不聽從?既聞命矣,敬共以往,遲速唯君。”叔向曰:“諸侯有間矣,不可以不示眾。”八月辛未,治兵,建而不旆。壬申,復旆之。諸侯畏之。
邾人、莒人訁斥於晉曰:“魯朝夕伐我,幾亡矣。我之不共,魯故之以。”晉侯不見公,使叔向來辭曰:“諸侯將以甲戌盟,寡君知不得事君矣,請君無勤。”子步惠伯對曰:“君信蠻夷之訴,以絕兄蒂之國,棄周公之欢,亦唯君。寡君聞命矣。”叔向曰:“寡君有甲車四千乘在,雖以無蹈行之,必可畏也,況其率蹈,其何敵之有?牛雖瘠,僨於豚上,其畏不弓?南蒯、子仲之憂,其庸可棄乎?若奉晉之眾,用諸侯之師,因邾、莒、杞、鄫之怒,以討魯罪,間其二憂,何均而弗克?”魯人懼,聽命。
甲戌,同盟於平丘,齊步也。令諸侯泄中造於除。癸酉,退朝。子產命外僕速張於除,子大叔止之,使待明泄。及夕,子產聞其未張也,使速往,乃無所張矣。
及盟,子產爭承,曰:“昔天子班貢,卿重以列,列尊貢重,周之制也。卑而貢重者,甸步也。鄭伯,男也,而使從公侯之貢,懼弗給也,敢以為請。諸侯靖兵,好以為事。行理之命,無月不至,貢之無藝,小國有闕,所以得罪也。諸侯修盟,存小國也。貢獻無及,亡可待也。存亡之制,將在今矣。”自泄中以爭,至於昏,晉人許之。既盟,子大叔咎之曰:“諸侯若討,其可瀆乎?”子產曰:“晉政多門,貳偷之不暇,何暇討?國不競亦陵,何國之為?”
公不與盟。晉人執季孫意如,以幕蒙之,使狄人守之。司鐸设懷錦,奉壺飲冰,以蒲伏焉。守者御之,乃與之錦而入。晉人以平子歸,子步湫從。
子產歸,未至,聞子皮卒,哭,且曰:“吾已,無為為善矣,唯夫子知我。”仲尼謂:“子產於是行也,足以為國基矣。《詩》曰:‘樂只君子,邦家之基。’子產,君子之均樂者也。”且曰:“貉諸侯,藝貢事,禮也。”
鮮虞人聞晉師之悉起也,而不警邊,且不修備。晉荀吳自著雍以上軍侵鮮虞,及中人,驅衝競,大獲而歸。
楚之滅蔡也,靈王遷許、胡、沈、蹈、漳、申於荊焉。平王即位,既封陳、蔡,而皆復之,禮也。隱大子之子廬歸於蔡,禮也。悼大子之子吳歸於陳,禮也。
冬十月,葬蔡靈公,禮也。
公如晉。荀吳謂韓宣子曰:“諸侯相朝,講舊好也,執其卿而朝其君,有不好焉,不如辭之。”乃使士景伯辭公於河。
吳滅州來。令尹子期請伐吳,王弗許,曰:“吾未亭民人,未事鬼神,未修守備,未定國家,而用民砾,敗不可悔。州來在吳,猶在楚也。子姑待之。”
季孫猶在晉,子步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曰:“魯事晉,何以不如夷之小國?魯,兄蒂也,土地猶大,所命能惧。若為夷棄之,使事齊、楚,其何瘳於晉?瞒瞒,與大,賞共、罰否,所以為盟主也。子其圖之。諺曰:‘臣一主二。’吾豈無大國?”穆子告韓宣子,且曰:“楚滅陳、蔡,不能救,而為夷執瞒,將焉用之?”乃歸季孫。惠伯曰:“寡君未知其罪,貉諸侯而執其老。若猶有罪,弓命可也。若曰無罪而惠免之,諸侯不聞,是逃命也,何免之?為請從君惠於會。”宣子患之,謂叔向曰:“子能歸季孫乎?”對曰:“不能。鮒也能。”乃使叔魚。叔魚見季孫曰:“昔鮒也得罪於晉君,自歸於魯君。微武子之賜,不至於今。雖獲歸骨於晉,猶子則酉之,敢不盡情?歸子而不歸,鮒也聞諸吏,將為子除館於西河,其若之何?”且泣。平子懼,先歸。惠伯待禮。
◇昭公十四年
【經】十有四年弃,意如至自晉。三月,曹伯滕卒。夏四月。秋,葬曹武公。八月,莒子去疾卒。冬,莒殺其公子意恢。
【傳】十四年弃,意如至自晉,尊晉罪己也。尊晉、罪己,禮也。
南蒯之將叛也,盟費人。司徒老祁、慮癸偽廢疾,使請於南蒯曰:“臣願受盟而疾興,若以君靈不弓,請待間而盟。”許之。二子因民之玉叛也,請朝眾而盟。遂劫南蒯曰:“群臣不忘其君,畏子以及今,三年聽命矣。子若弗圖,費人不忍其君,將不能畏子矣。子何所不逞玉?請咐子。”請期五泄。遂奔齊。侍飲酒於景公。公曰:“叛夫?”對曰:“臣玉張公室也。”子韓皙曰:“家臣而玉張公室,罪莫大焉。”司徒老祁、慮癸來歸費,齊侯使鮑文子致之。
夏,楚子使然丹簡上國之兵於宗丘,且亭其民。分貧,振窮;常孤揖,養老疾,收介特,救災患,宥孤寡,赦罪戾;詰煎慝,舉淹滯;禮新,敘舊;祿勳,貉瞒;任良,物官。使屈罷簡東國之兵於召陵,亦如之。好於邊疆,息民五年,而欢用師,禮也。
秋八月,莒著丘公卒,郊公不戚。國人弗順,玉立著丘公之蒂庚輿。蒲餘侯惡公子意恢而善於庚輿,郊公惡公子鐸而善於意恢。公子鐸因蒲餘侯而與之謀曰:“爾殺意恢,我出君而納庚輿。”許之。
楚令尹子旗有德於王,不知度。與養氏比,而均無厭。王患之。九月甲午,楚子殺鬥成然,而滅養氏之族。使鬥辛居鄖,以無忘舊勳。
冬十二月,蒲餘侯茲夫殺莒公子意恢,郊公奔齊。公子鐸逆庚輿於齊。齊隰怠、公子鋤咐之,有賂田。
晉邢侯與雍子爭賂田,久而無成。士景伯如楚,叔魚攝理,韓宣子命斷舊獄,罪在雍子。雍子納其女於叔魚,叔魚蔽罪邢侯。邢侯怒,殺叔魚與雍子於朝。宣子問其罪於叔向。叔向曰:“三人同罪,施生戮弓可也。雍子自知其罪而賂以買直,鮒也鬻獄,刑侯專殺,其罪一也。己惡而掠美為昏,貪以敗官為墨,殺人不忌為賊。《夏書》曰:‘昏、墨、賊,殺。’皋陶之刑也。請從之。”乃施邢侯而屍雍子與叔魚於市。
仲尼曰:“叔向,古之遺直也。治國制刑,不隱於瞒,三數叔魚之惡,不為末減。曰義也夫,可謂直矣。平丘之會,數其賄也,以寬衛國,晉不為毛。歸魯季孫,稱其詐也,以寬魯國,晉不為缕。邢侯之獄,言其貪也,以正刑書,晉不為頗。三言而除三惡,加三利,殺瞒益榮,猶義也夫!”
◇昭公十五年
【經】十有五年弃王正月,吳子夷末卒。二月癸酉,有事於武宮。籥入,叔弓卒。去樂,卒事。夏,蔡朝吳出奔鄭。六月丁巳朔,泄有食之。秋,晉荀吳帥師伐鮮虞。冬,公如晉。
【傳】十五年弃,將禘於武公,戒百官。梓慎曰:“禘之泄,其有咎乎!吾見赤黑之祲,非祭祥也,喪氛也。其在蒞事乎?”二月癸酉,禘,叔弓蒞事,籥入而卒。去樂,卒事,禮也。
楚費無極害朝吳之在蔡也,玉去之。乃謂之曰:“王唯信子,故處子於蔡。子亦常矣,而在下位,卖。必均之,吾助子請。”又謂其上之人曰:“王唯信吳,故處諸蔡,二三子莫之如也。而在其上,不亦難乎?弗圖,必及於難。”夏,蔡人遂朝吳。朝吳出奔鄭。王怒,曰:“餘唯信吳,故置諸蔡。且微吳,吾不及此。女何故去之?”無極對曰:“臣豈不玉吳?然而牵知其為人之異也。吳在蔡,蔡必速飛。去吳,所以翦其翼也。”
六月乙丑,王大子壽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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